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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内手册第十四章:灰塔计划第二阶段,许知微收到神秘邀请

两年前已经停止的灰塔计划,竟然准备重新启动。 许知微收到一份神秘合作邀请,对方希望她担任新项目的安全审核负责人,并开出远超预期的合作条件。更让她不安的是,对方竟然掌握着她与陈默近期的活动信息。 与此同时,苏晚查到“沈砚”曾经使用另一个身份参与圈内活动,而他的名字,恰好出现在一家新成立的文化咨询机构背后。 陈默原本只想与许知微认真发展彼此的关系,却在一次活动中发现,曾经认识的一位圈内前辈竟然正在替灰塔计划招募新成员。 当一份完整的项目方案终于摆在许知微面前时,她发现两年前那条被篡改的退出规则,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通的管理失误。 有人希望通过长期角色关系,将参与者牢牢绑定在一套商业体系里。 而这一次,对方不仅想要重启项目,还想借用许知微的名字,为整个计划提供可信度。

圈内手册:一个新人眼中的BDSM世界

第十四章:灰塔计划·第二阶段

星期一,晚上十点零九分。

许知微坐在书房里,已经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将近十分钟。

屏幕上是一张黑灰色的邀请函。

最上方印着一座银色高塔。

高塔下方,是一行简洁的文字。

“灰塔计划·第二阶段。”

邀请函的正文并不长。

“许知微女士:”

“鉴于您在BDSM关系安全审核及社群管理方面的丰富经验,现诚邀您担任新一期项目安全顾问。”

“合作待遇及具体职责可进一步详谈。”

许知微没有回复。

她继续往下看。

邀请函末尾还有一句话。

“我们相信,两年前的遗憾,可以通过一次更成熟的合作得到弥补。”

她的目光停住。

遗憾。

对方竟然用了这个词。

两年前灰塔社最后一次内部活动的情景,突然重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紧闭的房门。

走廊里混乱的脚步声。

还有那个反复说着“不想继续”的声音。

那天,她站在门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一份写着双方自愿的协议,也可能被人用来施加不合理的压力。

而现在,有人竟然希望她重新参与同一个项目。

许知微关闭邀请函。

她拿起手机,拨通苏晚的电话。

一、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

“苏晚,对方又联系我了。”

电话接通后,许知微没有绕弯子。

“还是那个灰塔计划?”

“是。”

“这次提供了什么?”

“一份正式合作邀请。”

许知微停顿片刻。

“而且开出了很高的顾问费用。”

苏晚皱起眉头。

“多少?”

许知微报出了数字。

电话那端安静了几秒。

“他们为什么愿意支付这么高的价格?”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许知微回答。

“我看了他们提供的职责说明,大部分内容似乎只是审核活动规则和参与者协议。”

“但这些工作,并不足以解释这么高的费用。”

苏晚想了想。

“他们或许真正需要的不是你的工作,而是你的名字。”

许知微没有回答。

因为她也产生了同样的怀疑。

两年前,灰塔社曾经因为退出条款产生争议。

而自己正是当时公开反对相关条款的人之一。

如果她现在接受邀请,重新成为项目的安全顾问,会产生怎样的效果?

外界很可能认为,当年的问题已经得到解决。

甚至认为她认可了新项目的一切安排。

想到这里,许知微的表情更加严肃。

“我不会因为这份报价就答应。”

苏晚轻声说道:

“我知道。”

“但我们应该先弄清楚,对方到底是谁。”

二、新公司,旧名字

第二天上午。

苏晚来到工作室。

电脑屏幕上打开着一家新公司的公开登记资料。

公司名称叫做“辰序文化咨询”。

成立时间为三个月前。

业务介绍主要涉及文化交流、活动策划和社群服务。

乍看之下,并没有什么特别。

但苏晚发现,这家公司近期发布过一份公开合作公告。

公告中提到了一个项目。

“长期关系交流与成员服务体系。”

苏晚的手停住。

这句话,与灰塔社两年前那份商业化计划中的描述几乎一致。

她继续查阅公开资料。

在一份项目负责人介绍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沈砚。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深色西装。

四十岁上下,戴着一副细框眼镜。

看起来温和而稳重。

但在公开介绍里,他使用的是另一个名字。

沈聿川。

苏晚盯着这三个字。

旧档案里负责项目资金的人叫沈砚。

如今的新公司里,却出现了一位外貌和履历线索与之相似的沈聿川。

究竟是同一个人使用了不同署名,还是有人故意混淆身份?

苏晚没有立即作出判断。

她将公开记录保存下来,准备进一步核实。

三、陈默遇见的熟人

星期三,下午六点。

陈默刚下班,就接到林溪的电话。

“今晚有个公开交流活动,你来吗?”

“什么主题?”

“城市社群合作交流。”

林溪回答。

“听说有几个以前做圈内活动的人会参加。”

陈默原本想拒绝。

这段时间,他已经因为灰塔社的事情分散了不少精力。

但林溪又补充了一句。

“苏晚也会去。”

陈默想了想。

“那我过去看看。”

晚上七点半。

陈默来到活动现场。

这里是一间位于写字楼顶层的公共交流空间。

现场布置简单。

几张圆桌,一面投影屏幕,还有一排展示合作项目的资料架。

陈默刚走进大厅,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凌霜。

她正站在一位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身边,与几名参与者交谈。

陈默原本没有打算过去。

但就在这时,男人转过了身。

他的胸前佩戴着一张姓名牌。

上面写着:

沈聿川。

陈默并不认识这个名字。

可凌霜看见他后,表情明显发生了一瞬间的变化。

“陈默?”

她似乎有些意外。

陈默礼貌地点头。

“你好。”

凌霜没有继续说话。

倒是旁边的沈聿川微微一笑。

“这位也是圈内活动的参与者?”

凌霜点头。

“算是。”

沈聿川伸出手。

“你好,我是沈聿川。”

“陈默。”

两人简单握手。

沈聿川看着他,突然说道:

“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说过。”

陈默微微皱眉。

“是吗?”

沈聿川笑了。

“可能是在活动报名资料里见过。”

陈默没有接话。

他很确定,自己并没有报名参加过沈聿川负责的任何项目。

四、被提前知道的名字

活动开始后,陈默坐在靠后的位置。

苏晚与林溪就在他旁边。

主持人介绍了几家合作机构。

轮到辰序文化咨询时,沈聿川走上讲台。

他没有直接介绍灰塔计划。

而是讲述长期社群服务、成员支持以及活动管理的重要性。

演讲很流畅。

甚至可以说相当有说服力。

“我们希望建立一个更规范的交流环境。”

“减少信息不对称,让参与者获得更稳定的服务。”

台下有人点头。

陈默却没有急着评价。

因为这些话本身并没有问题。

真正值得观察的,是项目实际如何执行。

演讲结束后,沈聿川向大家展示了未来的合作方向。

其中一个项目名称,让陈默的手突然停住。

“灰塔计划2.0”。

他立即看向苏晚。

苏晚的神情同样变得严肃。

原来,对方根本没有打算隐藏项目重启的事实。

他们甚至准备公开招募新的合作方。

五、公开的招募,隐藏的条件

演讲结束后。

沈聿川的团队向参与者发放项目介绍资料。

陈默拿到一份。

封面写着:

“长期角色关系交流服务。”

里面列出了三类服务。

基础交流。

长期关系协调。

会员档案管理。

陈默逐页阅读。

前面几项看起来都十分普通。

直到最后一页。

其中有一条关于合作中止的说明。

“长期会员退出服务体系时,需按照协议完成相关审核与结算手续。”

陈默皱起眉头。

审核。

又是这个词。

他突然想起两年前灰塔社的争议。

当时,最初的退出登记被改成了退出批准。

现在的新项目,又将类似措辞重新放进了服务条款。

陈默拿出手机,将公开展示的项目名称和文件编号记录下来。

他没有擅自传播其他参与者的信息。

随后,他走向苏晚。

“你看这条。”

苏晚接过资料。

只看了一眼,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们还是没有把退出规则写清楚。”

陈默轻声问:

“这会不会又出现和两年前一样的问题?”

苏晚沉默片刻。

“现在不能直接认定。”

“但至少应该要求他们明确,所谓审核究竟是处理服务结算,还是决定一个人有没有权利离开关系。”

六、沈聿川的邀请

晚上九点。

活动接近尾声。

陈默准备离开时,沈聿川突然走了过来。

“陈先生,方便聊几句吗?”

陈默看了他一眼。

“关于什么?”

“关于我们的新项目。”

沈聿川微微一笑。

“我听说你最近经常参加苏晚组织的活动。”

陈默心中一动。

“你怎么知道?”

“圈子不大。”

沈聿川回答得十分自然。

陈默没有笑。

他看着对方。

“我只是普通参与者。”

“对合作项目没有太多经验。”

沈聿川点头。

“没关系。”

“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愿意认真了解规则的新人,未来可能会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

陈默没有回答。

沈聿川继续说道:

“对了,你和许知微小姐应该很熟吧?”

陈默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和你们的合作有什么关系?”

沈聿川似乎并不意外。

“只是听说她最近也在考虑我们的邀请。”

陈默沉默。

他知道,许知微并没有答应。

但沈聿川的说法,却故意让人觉得合作已经有了进展。

陈默平静地说道:

“关于她的决定,你应该直接问她本人。”

沈聿川看了他几秒。

随后微微一笑。

“你说得对。”

七、凌霜的警告

陈默走出活动大厅。

电梯旁,凌霜突然叫住他。

“陈默。”

他回过头。

凌霜站在走廊里,神情与刚才明显不同。

“你和沈聿川聊了什么?”

陈默如实回答。

“他问我是否有兴趣了解合作项目。”

凌霜皱起眉头。

“还有呢?”

“提到了许知微。”

凌霜的表情微微一变。

她沉默片刻。

“陈默,有些事情我不方便替别人解释。”

“但我建议你,不要因为对方表现得很有经验,就直接相信他所有的话。”

陈默看着她。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凌霜没有立即回答。

电梯数字正在缓缓下降。

过了几秒,她才低声说道:

“两年前,我曾经相信某个人能够把灰塔社管理得更好。”

“后来我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远远不够。”

陈默皱眉。

“那个人是谁?”

凌霜看向电梯门。

“现在我还不能确定,有些事情是不是和他直接有关。”

她停顿了一下。

“但至少,别轻易接受任何需要你交出私人信息或者限制退出权的合作。”

电梯门打开。

凌霜走进去。

临关门前,她又说了一句。

“还有,告诉许知微,别急着回复那份邀请。”

八、一份特别的合作合同

第二天上午。

许知微收到辰序文化咨询发来的第二份邮件。

这一次不是邀请函。

而是一份正式的顾问合作协议。

协议共有十九页。

她逐条阅读。

前面主要约定项目职责、合作期限与报酬。

但在第十四页,她看到了一个特别的条款。

“顾问同意授权项目方在合作宣传中使用其专业经历及公开身份信息。”

许知微皱起眉头。

继续往下。

下一条写着:

“项目方可在合理范围内使用顾问过往参与相关社群管理活动的经历,作为项目专业性说明。”

她的表情渐渐冷下来。

这意味着,一旦签署协议,对方可能将她过去在灰塔社的工作经历用于宣传。

甚至可能借此暗示她已经认可新项目的所有管理方式。

许知微关掉文档。

她没有犹豫,直接回复邮件。

“感谢邀请。”

“在项目规则、退出机制及个人信息使用范围尚未明确之前,我暂不考虑参与合作。”

邮件发送成功。

几分钟后,对方回复。

“理解您的顾虑。”

“如果方便,我们负责人希望与您当面交流。”

下面附着一个名字。

沈聿川。

许知微盯着屏幕。

这个名字让她感到陌生。

但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

九、照片上的另一个人

中午十二点。

苏晚来到许知微的工作室。

两个人坐在会议桌旁。

苏晚将沈聿川的公开资料递给她。

“你认识这个人吗?”

许知微低头看了一眼。

随后,她的表情明显变化。

“这个人……”

苏晚立即问:

“怎么了?”

许知微没有回答。

她拿起手机,打开两年前保存的一张旧活动合照。

照片拍摄于灰塔社早期的一场公开交流活动。

几名工作人员站在一张长桌后面。

许知微放大照片。

然后将屏幕转向苏晚。

“你看这里。”

照片最右侧,站着一名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

他没有佩戴姓名牌。

但五官轮廓与沈聿川极为相似。

苏晚皱起眉头。

“你确定是他?”

许知微摇头。

“不能仅凭这张照片确定。”

“但我记得这个人。”

“当时有人介绍他是项目的出资方代表。”

苏晚突然想起旧档案里的名字。

沈砚。

项目资金负责人。

她抬头看向许知微。

“当年有人怎么称呼他?”

许知微认真回忆。

“好像叫……”

她停顿了几秒。

“沈先生。”

苏晚没有说话。

两个人对视一眼。

虽然仍然需要进一步核实身份,但她们已经意识到,这个新公司的负责人或许并不是第一次参与灰塔社相关项目。

十、陈默的决定

晚上八点半。

陈默与许知微约在一家小餐馆见面。

这是两人确认彼此有好感后,第一次单纯为了吃饭而见面。

没有角色练习。

没有活动资料。

也没有需要完成的任务。

但气氛似乎比以前更加微妙。

陈默坐下时,许知微正在看菜单。

“今天工作忙吗?”

她问。

“还好。”

陈默笑了笑。

“你呢?”

“有点忙。”

许知微放下菜单。

“最近灰塔计划的事情,让我花了不少精力。”

陈默点头。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陈默主动开口。

“知微姐,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你说。”

“我不希望以后每次见面,都是在讨论灰塔社。”

许知微微微一怔。

陈默继续说道:

“我关心你的安全,也愿意在你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

“但我更希望我们能够正常了解彼此,而不是一直被两年前的事情影响。”

许知微看着他。

过了几秒,她轻轻笑了。

“我也是。”

“我一直担心,这些事情会让你觉得和我相处太麻烦。”

陈默摇头。

“我没有这样想。”

“只是我希望,有些事情可以交给真正负责处理的人。”

许知微点头。

她突然觉得,这个曾经在活动中连提问都会紧张的年轻人,已经慢慢拥有了自己的判断。

十一、一次正式的约会

吃完饭,两个人沿着河边散步。

夜风微凉。

河面映着城市的灯光。

陈默突然问:

“知微姐,我们现在算是在约会吗?”

许知微忍不住笑了。

“你觉得呢?”

陈默想了想。

“我觉得算。”

“那就算。”

许知微回答得很自然。

陈默有些不好意思。

“我还以为你会说,需要先讨论关系定义。”

许知微笑着看他。

“有些事情确实需要讨论。”

“但也不是每一件事都需要写成协议。”

陈默笑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许知微突然停下脚步。

“陈默。”

“嗯?”

“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

“如果以后我们真的建立角色关系,你希望我们仍然保留普通恋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吗?”

陈默认真思考。

“希望。”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的不只是你作为女S的一面。”

他看着她。

“我也喜欢现在这样,和你一起吃饭、散步、聊普通生活。”

许知微没有立即说话。

她看着陈默,眼神慢慢变得柔和。

“我也是。”

夜风吹过。

陈默轻轻握住她的手。

许知微没有松开。

两个人就这样沿着河岸继续往前走。

灰塔社的事情依然没有解决。

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可以暂时不去想那些复杂的过去。

十二、周谨再次出现

晚上十点四十七分。

苏晚刚准备离开工作室。

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发件人是周谨。

只有一句话。

“我找到当年的原始项目方案了。”

苏晚立即回复。

“能否通过正常渠道提供可核实的版本?”

几分钟后,周谨回复。

“可以。”

“但在此之前,你必须知道一件事。”

苏晚皱起眉头。

“什么?”

周谨发来一段文字。

“两年前,我确实按照要求修改了协议模板。”

“但后来我才发现,退出审批条款并不是为了限制普通成员。”

“而是为了限制一类特殊合作对象。”

苏晚看着消息。

她突然想起第十三章中周谨说过的话。

“那份协议真正要约束的人,从来不是普通成员。”

现在,对方终于开始解释这句话。

苏晚继续问:

“什么特殊合作对象?”

周谨回复:

“被平台包装成专属关系的签约参与者。”

苏晚的眉头越皱越紧。

她继续往下读。

“项目原本希望招募一批具有圈内影响力的主导者与服从者。”

“通过统一管理、推广和收费服务,建立长期商业合作。”

“后来有人提出,为了保证投入回报,签约对象不能轻易离开。”

苏晚深吸一口气。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份协议中的退出条款会发生变化。

有人试图将商业合作中的约束,扩展到参与者的私人角色关系。

而这种混淆,正是两年前争议的核心。

十三、真正的商业计划

周谨继续发送消息。

“我当时只是负责文件整理。”

“项目出资方认为,既然投入了培训、宣传和活动资源,就应该获得稳定的合作回报。”

“但他们没有清楚区分商业服务协议与私人主从关系。”

苏晚立刻问:

“是沈砚提出的吗?”

周谨沉默了很久。

最后回复:

“你已经查到这个名字了?”

苏晚没有回答。

她继续问:

“沈砚和沈聿川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一次,周谨没有立即回复。

十几分钟后,他才发送一条消息。

“我可以确认,沈砚曾经负责项目资金。”

“至于沈聿川的身份,你需要通过正式资料核实。”

苏晚看着屏幕。

她突然意识到,周谨虽然愿意提供部分信息,却始终避免直接回答最关键的问题。

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还是说,他仍然隐瞒着某些事情?

十四、凌晨的第四份文件

凌晨零点十三分。

周谨终于发送了一份经过整理的项目材料。

文件标题是:

《灰塔计划第一阶段商业合作方案》。

苏晚确认文件来源并完成必要检查后,打开了它。

第一页是项目介绍。

第二页是合作模式。

第三页列出了预期收益。

苏晚快速翻阅。

直到第七页。

她看到了一个标题。

“核心合作成员管理”。

下面有一条特别说明。

“重点签约成员应在合作期内维持稳定关系展示及内容产出。”

苏晚停住。

继续往下。

“涉及退出、关系终止及身份变更的事项,应提前提交项目管理方审核。”

她突然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一份普通的圈内交流活动规则。

而是一套试图将角色关系、内容展示与商业合作绑定的管理体系。

如果只是约定正常的商业服务、结算和资料交接,本来可以在合法合理的范围内协商。

但当这套规则开始影响个人是否可以结束私人关系时,问题就完全不同了。

苏晚继续往后翻。

第九页出现了一个名字。

“项目核心安全顾问候选人”。

许知微。

她皱起眉头。

两年前的方案中,竟然就已经出现了许知微的名字。

而且旁边还有一句备注。

“建议优先争取其参与,以增强项目可信度。”

苏晚的表情渐渐变得冷峻。

她终于理解,为什么两年之后,对方仍然希望许知微担任安全顾问。

因为从最初开始,她就被视为提高项目可信度的重要人物。

十五、有人知道他们的行程

第二天上午。

陈默来到公司。

刚坐下,手机就收到一条陌生消息。

消息没有署名。

只有一句话。

“昨晚河边的夜景不错。”

陈默的手停住。

昨晚,他和许知微确实沿着河边散步。

但那只是一次普通的私人约会。

他们没有发布照片。

也没有在公开群里提起。

陈默心里突然产生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他没有回复。

而是保存了消息记录,并立即联系许知微。

“知微姐,有件事需要告诉你。”

许知微很快回复。

“怎么了?”

陈默将截图发给她。

几分钟后,许知微打来了电话。

“陈默,你现在在公司?”

“是。”

“先不用回应陌生账号。”

“我也收到过类似的信息。”

陈默皱起眉头。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许知微停顿片刻。

“对方说,他知道我们最近在接触。”

陈默的表情渐渐严肃。

这已经不只是普通的商业邀请了。

有人似乎正在利用他们的私人生活制造压力。

十六、沈聿川的真正目的

下午三点。

苏晚主动联系了辰序文化咨询。

她以公开项目咨询的身份,询问相关合作条款。

对方工作人员很快安排了一次正式的视频沟通。

出现在屏幕上的,正是沈聿川。

他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衫。

神情十分从容。

“苏晚女士,久仰。”

苏晚没有寒暄太久。

“我想了解你们新项目的退出机制。”

沈聿川微微一笑。

“我们有一套比较完善的管理流程。”

“那请问,签约参与者是否可以自主结束私人角色关系?”

沈聿川停顿了一下。

“私人关系当然由当事人决定。”

苏晚继续问:

“那为什么合作资料中要求关系终止必须经过项目审核?”

沈聿川看着她。

几秒后,他笑了。

“苏女士,你很认真。”

“我认为这是需要认真对待的问题。”

苏晚回答。

沈聿川点头。

“那条主要涉及商业合作和费用结算。”

“如果措辞容易造成误解,我们可以调整。”

苏晚没有立即回应。

她看着屏幕里的男人。

对方的回答很圆滑。

几乎挑不出明显的问题。

但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这只是商业结算流程,为什么两年前最终发布的协议,会直接限制私人角色关系的退出?

沈聿川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

他突然说道:

“苏女士,我知道你最近在调查灰塔社。”

苏晚的目光微微一动。

“你怎么知道?”

沈聿川笑了。

“两年前的事情,毕竟与我们的项目历史有关。”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过去的一些误会,就否定新的合作。”

苏晚平静地说道:

“是不是误会,需要根据事实判断。”

沈聿川沉默了两秒。

随后缓缓点头。

“当然。”

十七、许知微的选择

傍晚六点。

许知微终于正式回复了辰序文化咨询的合作邀请。

她没有继续讨论顾问费用。

也没有提出新的商业条件。

只明确表达了一点。

“在贵方未能清晰说明项目与原灰塔社争议规则的关系,以及明确个人退出权、隐私使用范围和独立审核机制之前,我不会接受合作邀请,也不同意使用本人姓名及过往经历进行项目宣传。”

邮件发送成功。

许知微靠在椅背上。

她知道,这意味着自己主动放弃了一份待遇相当可观的工作。

但她并不后悔。

有些东西可以谈价格。

有些东西不能。

晚上七点,她将这件事告诉陈默。

陈默听完,没有立即称赞。

只是认真问她:

“你会不会觉得可惜?”

许知微想了想。

“收入当然有吸引力。”

“但我不想让自己的名字被用来证明一件我还没有确认的事情。”

陈默点头。

“那我支持你的决定。”

许知微轻轻笑了。

“不是因为我是女S?”

陈默也笑了。

“不是。”

“因为这是你认真考虑之后作出的选择。”

十八、被公开的顾问名单

晚上九点二十六分。

林溪突然在群里发来一条消息。

“你们看这个。”

下面是一张辰序文化咨询刚刚发布的公开活动海报。

海报宣传的是即将举办的“灰塔计划第二阶段交流说明会”。

画面中央是一座银色高塔。

下面列出了几位项目合作人员。

陈默随手点开。

下一秒,他的表情突然变了。

海报的顾问名单中,赫然出现了一个名字。

许知微。

而在她的名字旁边,还有一行说明。

“原灰塔社安全审核负责人”。

陈默立刻给许知微打电话。

“知微姐,你看到那张海报了吗?”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

“看到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陈默能够听出其中压抑的情绪。

“他们没有经过你的同意?”

“没有。”

陈默握紧手机。

“你不是已经明确拒绝了吗?”

“是。”

许知微回答。

“而且我明确说明过,不同意使用我的名字进行宣传。”

陈默沉默。

事情终于发生了变化。

此前,他们还可以将部分问题归结为措辞不清、管理失误或者信息不完整。

但现在,许知微已经明确拒绝授权,对方却仍然公开使用她的名字。

这不再只是两年前的旧争议。

而是正在发生的问题。

十九、苏晚终于找到突破口

晚上十点。

苏晚收到许知微转发的海报。

她认真核对了发布账号、发布时间和相关宣传内容。

随后将页面记录与许知微此前的拒绝邮件一并保存。

这一次,不需要依赖两年前模糊的旧照片。

也不需要靠任何人的回忆。

对方公开使用许知微姓名的行为,已经有了可以直接核实的记录。

苏晚立即通过正式联系渠道要求项目方删除相关宣传,并作出说明。

几分钟后,辰序文化咨询回复:

“相关内容正在核实,后续将进行处理。”

苏晚没有放下手机。

她继续检查对方发布的其他资料。

就在这时,她发现一张更早的合作预热海报。

海报发布时间是三天前。

那时,许知微尚未正式回复合作邀请。

但海报中已经出现了她的名字。

苏晚的表情渐渐严肃。

也就是说,对方可能从一开始,就准备将许知微作为宣传资源。

至于她是否真正同意合作,似乎并没有被放在首要位置。

苏晚突然想起两年前的文件。

当时,许知微的审核姓名也曾经被保留在她未认可的最终协议后面。

两件事之间,有一种令人不安的相似。

二十、第二阶段真正的目标

凌晨零点十一分。

周谨再次联系苏晚。

这一次,他没有继续发送零散的说明。

而是提供了一份项目计划中的收益结构摘要。

文件来自他此前参与整理的工作材料,已移除无关的个人数据。

苏晚认真查看。

里面明确提到,项目的主要收入来源包括会员服务、内容合作和长期关系管理服务。

但在收益结构下面,还有一项特殊指标。

“签约关系留存率”。

苏晚停住。

她继续往下阅读。

文件解释,项目希望通过长期服务体系,降低签约参与者的退出比例。

单看商业管理目标,这似乎并不罕见。

但当它与此前的退出审批条款放在一起,含义就完全不同了。

苏晚突然明白。

如果一个项目将私人角色关系的持续时间作为商业指标,就有可能产生严重的利益冲突。

项目方可能不再只是帮助参与者管理服务。

而会试图影响他们能否结束关系。

她继续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写着一段项目建议。

“第二阶段应优先争取具有较高公信力的原有社群成员参与,以降低历史争议对用户信任的影响。”

下一行列出了重点邀请对象。

第一位。

凌霜。

第二位。

许知微。

苏晚的目光停住。

原来,对方并不是偶然邀请她们。

而是早已将她们写进了项目重启计划。

二十一、来自沈聿川的电话

第二天下午。

许知微刚结束一个会议。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她犹豫片刻,接通电话。

“许小姐,您好。”

对方声音温和。

“我是沈聿川。”

许知微没有寒暄。

“沈先生,我已经明确拒绝合作。”

“我知道。”

沈聿川回答。

“关于海报的事情,我向您道歉。”

“那是团队沟通出现了问题。”

许知微平静地说道:

“我已经要求删除未经授权使用我姓名的宣传内容。”

“我们会处理。”

沈聿川停顿了一下。

“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和您当面谈谈。”

“没有这个必要。”

许知微回答。

沈聿川没有立即挂断。

几秒后,他突然说道:

“许小姐,两年前的事情,您真的以为自己已经了解全部了吗?”

许知微的神情瞬间变了。

“你什么意思?”

沈聿川缓缓说道:

“当年的退出规则,是有人主动要求加强的。”

“而那个人,并不是周谨。”

许知微握紧手机。

“是谁?”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轻笑。

“如果您愿意见面,我可以提供完整的记录。”

许知微没有回答。

沈聿川继续说道:

“另外,您最好也问问苏晚。”

“两年前,她是否真的完全没有参与过那个项目。”

电话挂断。

许知微站在办公室窗边,久久没有移动。

苏晚?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苏晚。

可沈聿川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她?

二十二、苏晚的旧身份

晚上九点。

许知微主动联系苏晚。

她没有重复沈聿川的全部话语。

而是直接问了一个问题。

“苏晚,两年前灰塔社商业计划最初筹备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参加过一次会议?”

电话那端沉默了。

过了几秒,苏晚回答:

“参加过。”

许知微的呼吸微微一顿。

“为什么你之前没有告诉我?”

苏晚轻轻叹气。

“因为那次会议发生在项目早期。”

“当时我只是受邀提供过一次社群活动管理方面的意见。”

“后来我发现项目方向与自己的原则不一致,就没有继续参与。”

许知微沉默片刻。

“那你知道沈聿川吗?”

“知道。”

苏晚回答得很直接。

“我以前见过他。”

许知微的表情渐渐严肃。

“那为什么你一直在调查他的身份?”

苏晚停顿了一下。

“因为我当年认识的人,并不叫沈聿川。”

许知微愣住。

苏晚继续说道:

“那时候,他对外使用的是另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苏晚沉默了几秒。

随后缓缓回答。

“沈砚。”

许知微的心猛地一沉。

她终于意识到,苏晚并不是不知道这个人。

而是一直在核实,两个不同的名字背后,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二十三、最后一张照片

深夜十一点三十五分。

陈默坐在家里。

他刚刚结束与许知微的通话。

虽然两个人都很疲惫,但他们约定,第二天一起去吃顿饭,不再讨论灰塔社。

陈默放下手机。

他突然觉得,这段时间自己最需要做的,也许不是继续追查所有秘密。

而是珍惜眼前真实存在的关系。

然而就在这时,邮箱再次响起。

还是那个匿名地址。

陈默没有立即打开。

他先查看了发件人信息。

确认并非熟悉联系人之后,才谨慎地查看邮件正文。

这一次,没有威胁。

也没有要求他去任何地方。

邮件里只有一句话。

“你们终于找到沈砚了。”

下面附着一张两年前的公开活动合照。

陈默看了一眼。

照片中有十几个人。

其中包括许知微、凌霜,以及几名灰塔社工作人员。

他继续向右看。

在照片最边缘,站着一名年轻女人。

她并没有佩戴工作人员标识。

也没有站在主要合影区域。

只是安静地站在人群旁边。

陈默原本没有在意。

直到他放大照片。

然后整个人突然僵住。

他认识这个女人。

而且最近才见过。

她不是许知微。

不是凌霜。

也不是苏晚。

照片里的人,竟然是上次在交流活动中分享自己被控制经历的新人。

安禾。

陈默盯着屏幕,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安禾不是说,自己只是近来才开始重新接触这个圈子吗?

为什么两年前的灰塔社合照中,会出现她的身影?

更加奇怪的是,照片下方还有一行说明。

“灰塔计划第一阶段项目筹备人员合影。”

陈默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如果照片真实,如果身份没有认错。

那么安禾的出现,可能意味着他们一直忽略了一个关键人物。

一个曾经参与过灰塔计划,却在后来以新人身份重新进入苏晚活动的人。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陈默看着照片,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安禾到底在隐瞒什么?

第十四章完。

本文为原创虚构小说,全部人物均为成年人。人物、组织及商业项目均属虚构。故事中的BDSM角色关系以自愿、知情同意及明确边界为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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